笑得无声无息，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她关掉电脑，将文件夹放回抽屉，锁好。起身时，腿有些麻，她扶着桌沿站稳。
回到主卧，喻淮洲睡得很熟。侧脸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显得柔和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做什么不踏实的梦。
纪暖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，她转身去了儿童房。
小年睡得四仰八叉，小手抓着被角。纪暖轻轻摸了摸他的脸，指尖冰凉。
她回到客厅，坐在沙发上，一夜未眠。
天快亮时，她起身去厨房煮咖啡。
喻淮洲醒来时，已经是七点。他走进餐厅，纪暖正把咖啡杯放在他惯常坐的位置上。
“早。”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，在她耳边低语，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纪暖身体僵了一瞬，随即放松下来。她转身，将咖啡递给他，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：“还好。你呢？公司的事……最近有进展吗？”
喻淮洲接过咖啡，喝了一口，眉头微皱：“还是老样子，没什么起色。不过你别担心，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他边说边观察她的表情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纪暖垂下眼帘，掩饰住眼底最后一丝温度：“是吗？那今天生日宴，还办吗？”
“办。”喻淮洲放下杯子，伸手握住她的手，“毕竟是结婚五周年，再难也要给你个像样的庆祝。”
“像样”两个字，刺得纪暖心口发疼。
她抽回手，转身去拿煎蛋的锅铲，背对着他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好啊。那我下午去挑件礼服。”
喻淮洲笑了，从背后贴过来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：“不用挑太贵的，我们现在的经济状况，你懂的。”
“我懂。”纪暖盯着锅里滋滋作响的油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什么都懂了。”
喻淮洲没听出她话里的异样，只当是妻子对困境的体谅。他满意地松开她，转身去餐厅坐下，开始看平板上的新闻。
纪暖关掉火，将煎蛋盛进盘子。
她看着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，看着他从容不迫地喝着咖啡，看着他偶尔皱眉思考“公司”的难题。
她想起财务报表上那个增长了三倍的数字，想起那封邮件里冷冰冰的“考验”。
过去五年的自己，像个笑话。
但很快，这个笑话就要结束了。
她将盘子放在喻淮洲面前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吃吧。今晚的宴会，我会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水晶吊灯的光刺得人眼睛发酸。
喻淮洲站在宴会厅zh y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胸前别着象征主角的胸针。周围是云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，酒杯碰撞声里，全是对他“东山再起”的恭维。
“喻总，五年蛰伏，一朝腾飞，真是佩服。”
“听说喻氏最近拿下了城南那块地，未来不可限量啊。”
喻淮洲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，举杯示意，眼神却在人群中扫视。他在找纪暖。这种场合，他需要她站在身边，扮演那个陪他共渡难关的贤惠妻子，这是他“考验”剧本的最后一环。
直到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推开。
纪暖走了进来。
她没穿那件喻淮洲特意为今晚准备的礼服，而是套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旧裙子，裙摆甚至有些磨损。在这片衣香鬓影里，她像个误入的异类，突兀得扎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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