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风，国家安全战略顾问。
三十二岁，未婚。
整个军科系统都听过他的名字，周家去年三次想邀他座谈，连回函都没收到。
他坐在书房看简报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，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。
“瘦了。”
我没应声，把军牌放在办公桌上。
他看了一眼军牌，又看向我。
“想报复？”
“没意思了。”
我答。
“我只想离他们越远越好。”
他点头，推过来一份文件。
“境外联合研究所，你任技术总工。年薪按将级待遇，成果另算分红。”
“不是联姻吗？”
我有些意外。
“那是长辈的意思。”
他合上简报。
“我从不靠联姻巩固地位。”
“给你三年，把境外科研份额做到百分之二十五。届时你想解除关系，我签字。”
“做不到呢？”
“那就继续做我的妻子。”
他起身。
“对你而言，这比报复更难。”
我签了字。
心里那片随着儿子死去的冻土，似乎裂开一道缝隙。
其实我想说，做他妻子的反感，远不及再见周怀安万分之一。
他在协议上签下名字。
“明天九点，研究所报到。”
他安排了住处，是保密区内的独栋小院，窗外能望见训练场。
我一个人住，没要勤务兵，自己做饭，自己打理。
第一个月，我瘦了八斤。
纪风每周五会来吃饭。
起初我以为他话少。
但他每句话都落在关键处，渐渐地，我开始期待周五。
第二个月，我带队攻克了首个技术瓶颈。
他开了一瓶陈酿，给我斟了半杯。
“祝贺你，乔工。”
那是儿子走后，我第一次露出笑容。
三个月后，周怀安终于发现我是真的走了。
不，是他父亲先发现的。
j q一项核心技术被拦截，拦截方是纪风主导的项目。
周老将军来电试探，纪风在开会，我接的。
电话那头沉默良久。
“乔栀然？你怎么在纪顾问麾下？”
“周将军，有事请讲。”
“我现在为联合研究所工作。”
“此后周氏军科业务，请联系我秘书。”
我挂了通讯。
当晚，周怀安用加密线路打来，我接了。
“栀然，回来吧。”
“我知道错了。你在那边终究是外人……”
我看着宽敞的独立实验室，轻笑了声。
“周少将多虑了。”
“离婚报告已归档，我们两清了。”
“小辰的事我有责任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
“周怀安。”
“过去的事，别让我恶心第二遍。”
我切断通讯，将他号码列入屏蔽。
纪风坐在对面批阅文件。
“心软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只是发现，提他的名字都浪费生命。”
他唇角微扬，继续翻动页签。
我随纪风回国述职那天，正赶上军科系统年度峰会。
三个月，周家的核心项目被谢系截走大半，周怀安不得不亲自来斡旋。
他带着苏念入场时，我正和纪风站在二楼观礼台，听秘书汇报季度成果。
周怀安抬头看见我的瞬间，脚步顿了顿。
苏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，脸色白了白，又强挤出笑：
“栀然姐居然回来了？在境外待不惯吧，人都憔悴了。”
周怀安甩开她的手，几步冲上楼梯。
“栀然，我就知道你会回来——”
“我接你回家。”
“家？”
我将文件递给秘书。
“周少将记错了，我的编制在境外研究所。”
他伸手要拉我，被纪风侧身挡住。
“周少将，注意场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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